2010年9月2日,多亏了Michelle姐姐相助,搭乘两个小时的幸福快车,来到萝岗区民政局,兴奋地把俩人的名字签在一张法律文书上,并齐声朗读
在国徽下宣誓,倒也没有觉得多么神圣,这昏也就这么结了。昏后第一餐是桂林米粉一人一碗,倒是自在洒脱。
2010年9月3日,广州下了暴雨,又湿又闷。九龙-上海的T100B列车的硬座车厢里,民工如潮,我如民工。因为天杀的SB会,我们只买到了无座票。15个小时并且overnight,在拥挤的车厢里,我们十指紧扣,还不忘吵上一架。车上买的小折叠凳,5块钱,现在在美利坚,仍每天使用。
2010年9月4日,低调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的西塘古镇,四人游,有一个惊悚的夜晚,于是无寐到天明。再次看到“雕花大床”,都起鸡皮疙瘩。

2010年9月8日,xianjun即将飞到换日线的另一边,我们将开始长达3个多月的分别。

2010年9月20日,期待又紧张的实验,结果令人兴奋!未防止false positive,隔天又到医院抽血验HCG。不直接告诉xianjun阴阳与否,而是把实验检测值告诉他,让他自己去google,反正他认为自己是geek。

2010年10月6日,第二次来广州,目的是把自己送得更远。万里寻夫道阻且长,尤其是现在身怀六甲。曹医生放弃长假留在花城陪伴,心情愉悦,次日成功拿下美利坚签证。有此挚友,此生夫复何求?!

2010年11月5日,妊娠剧吐导致酮症,本人第一次住院治疗。每天挂水到膀胱爆炸,每天写信,天各一方诉衷肠。这天第一次做孕期B超,第一次看到Mia小朋友,那时候她已经有小手和小脚了。

2010年11月26日,准备婚礼,心情复杂。怕出怀难看,怕爸妈花钱,怕xianjun辛苦;然而也是无比地期待穿上雪白婚纱的那一瞬。孕吐崩溃,但也有bonus,发现自己瘦了,期待婚纱照。

2010年12月14日,LG千呼万唤始回来,俺手捧玫瑰11枝,在武汉天河机场等候。远远地四目相接的时候,想喊LG,想喊DG,竟是瞬间梗咽。接下来便是一个厚重的熊抱——第一次分开,也是最后一次。兴奋过头了,晚上在这年关头的大街上,过于忘情,智商为零,意识零下,终于手机钱包纷纷被盗。心情并没有十分低落地到警察局报案,也没抱希望。

2010年12月18日,妈妈,儿子和媳妇儿带你坐飞机喽!
2010年12月22日,婚礼前戏,新郎官进美容院,被按摩地很舒服,竟然睡着还打鼾了,orz
2010年12月23日,婚礼大片,脚站到没有知觉,肚子饿到不知饿为何物。真的很累,我们都发誓,MD,以后再也不结婚了!
插曲,光姨和芬姨万里迢迢地奔赴现场,陪我们游花车、逛花园、吃花宴,最后行礼的时候,纷纷睡过头,错过了,orz
2011年1月17日,来到美国半个月,这里冰天雪地,地广人稀,鸟不拉屎。安静倒是美丽的。现在依旧想念,每日手牵手,路过plantaion st.上的小店。
2011年1月24日,“真的想,寂寞的时候有个伴,日子再忙,都有人一起吃早餐”。大肚婆在家里闲的发慌,每日以做早餐为乐,连豆浆油条都可以cosplay祖国街边小摊的。
2011年2月8日,在美国产检好处就是可以知道国内严防死守的胎儿性别。因为医生的一句“It looks like a girl”引发了我们的激烈讨论,从农村养老问题到中美教育风格问题,观点冲突,火药味十足。结果大肚婆仗着自己荷尔蒙失调,最后胜利,一起去吃buffet。可怜大肚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狂吃大螃蟹而不敢尝一块。 多说一句,关于胎儿性别,我们惊奇的发现,今年大多生女,因为我们去上childbirth课的40对夫妇中,80%都预测是闺女。美国人重男轻女不?非常可能啊,我们旁边的那对夫妇,当他们说完自己怀的是丫头时,又加一句“we are trying better next time”,引得众人大笑。
2011年3月17日,xianjun陪我参加了我到米国后第一次social group,其实是UMass为employee及其家属办的短期ESL(English as Second Language)班。那天我做presentation,题目是灵感于班里第一个做presentation的彭聪同学的“how to settle down in Worcester”关于如何买车如何考驾照的演讲。彭同学把车子在美国的重要性述备矣,而大肚婆的我却反其道而行之,制作了一辑“how to survive in Worcester without owning a car”。演讲是以一个揶揄这个车轮上的国度的笑话为开头的,就是问大家“米国的国花是啥呀”。果然没人知晓。“是康乃馨啊,car and nation嘛!”众人笑。这又是一个中国人思维的笑话,谢谢大家捧场笑一笑。接下来就说,“彭聪同学说了,在美国没车真是难,我十二分同意,然而我们竟然还是坚强地活下来了,现在让我给大家分享一下我们没车的生存经验吧。”且抛开车这一文化形象,如果单单考虑其代步工具的作用,我想我还是可以找出很多alternative的。比如,公交(xianjun发现的伍市公交和大学合作的节能减排环保计划,无车的教职工可以免费领到公交月月卡)、出租车(我们差点儿已经成为伍市yellow cab的永久尊贵会员了)、步行、骗搭顺风车、打电话给彭聪同学(当然,这个是为了效果在这次演讲里特意说的)。接下来,我还分析了不买车的好处,罗列了一张slide,很多都是大家都没想到,当然里面也有牵强的成分,总之当成一种乐观向上的心态,就可爱了。这些advantages包括:•Environmental protection;•Healthy;•Saving you a ton of money;•Making friends;•Become punctual and well-organized;•Love my husband more。其中秀了很多我和xianjun步行买菜的恩爱照,分明就是,呵呵呵。演讲很成功,大家都在欢笑中度过,我发现自己确实很擅长“严肃不起来”,我想我应该去做stand up comedy,米国对Joe Wong的市场需求尚未饱和。 P.S.我的演讲的幻灯片里面有个彩蛋,不知道LG有没有发现,我说我更爱你了。
2011年3月18日,大肚婆每日专心在家钻研厨艺,并且开张了大肚婆lunch box宅急便,专门为我家驴子送饭。一日,驴子在学校食堂巧遇每天以junk food为食的侯院,得意地跟他说,我老婆一会儿给我送饭来,引得侯院大为不悦,道:“你还好意思说!”
2011年3月26日,尽管冰雪依旧不化,但明显感觉春风送暖了。冬眠了许久,大肚婆也要出山运动了!plantation ridge后面到lincoln plaza的shortcut,xianjun带我走了几次。也许因为大肚婆智商降低,也许因为太专注于沿途的谈笑风生,我竟然一直没有记住这条路的准确走法,以致后来带老爸走,差点儿迷失在森林里。
2011年4月2日,侯院邀请我们去Foxwoods大赌场。尽管上次我们有所教训,而且xianjun还发挥科学家的精神,钻研了自己的一套赌法,并在ESL课上做了相关的演讲,可这次还是输了。记得原来看过关于Game Theory的书,谈到你是永远赢不了赌场的,除非你的资金比赌场还雄厚。前几天和xianjun以前看了技安的奇幻电影《无限复活》说了同样的道理:男主角本是赌场的一名dealer,他说,赌博全靠运气。你运气比你面前的dealer好的时候,你就赢钱;反之就输。但是dealer运气不好,赌场可以换另一个dealer跟你赌,而你不可能换掉你自己。人就是这么奇怪,明知赢的几率极小,却还是一头钻进去。我和xianjun那天玩roulette,一开始是赢了不少的,后来就莫名地little by little地输出去了。而且我们还发现,当你输的时候,你一定不要说,“我就不信了”,而拼命地在一个地方继续赌下去,这样的话,你必输无疑。从赌场出来坐上回程的大巴,发现果然所有战友无一不输的,而且其中不乏有输了一周薪水的朋友。好在大家心态还好,当成消遣,好在,中午的buffet吃得还饱。
2011年4月9日,compare food后门候车处,大肚婆爱美,打扮得暖和和的,还要在垃圾房的围墙边拍照。compare food是伍市中心的一家墨西哥超市,因其物美价廉的肉类,大肚婆经常关顾。xianjun今日发现,如果是在该超市一次消费70元以上的,都可获得超市免费的送货送人回家服务。我们于是在compare food买好东西,再到斜对面的越南店mekong再买一些,然后一起让compare food的师傅送。BTW,伍市的市中心几乎没有白人的踪迹了,简直是黑墨三的聚集地。据说米国未来的世界就是黑墨三引领的。不过说实话,黑墨三们通常都很友好。
2011年5月6日,驴子32岁生日,一大清早就收到了礼物——TOTO的washlet。驴子兴奋地马上拍了一段视频review。我则是期望这个价格不菲的东西,能够通一通驴子多年的老便秘。事实证明,现在驴子已经肥水不流外人田了。
2011年,5月17日,妈妈来了。伍市单调无聊是出了名的,妈妈便每日对着我的西瓜说,乖乖,赶快出来吧,外婆想你了,出来陪外婆玩儿啊!
2011年,5月26日,预产期过了一天,Mia小朋友看似很淡定。之前跟我的ob艾美丽聊起overdue的问题,她说如果过了一周,便邀我打催产针。终于,在晚上7点左右的时候,我开始5-1-1了,xianjun马上为我致电UMass Memorial Hospital CWC,待收拾完东西,9点半的时候正式踏上征途。我们十分幸运,在楼下遇到了彭聪和刘平生夫妇,他们开车直接送我们到了急诊。到了医院,医生把我送到triage,检查身体情况,看是不适合住院。我一周之前去产检的时候宫颈已经开了1cm了。医生检查了之后告诉我,宫颈开了3cm,我还兴奋地以为马上就可以生了呢,殊不知,3cm到10cm,我足足等了一天!医生在我肚皮上连接了两个探测器,一个用来探测胎儿心跳,另一个则是探测宫缩。探测器连上monitor之后,就听见Mia小朋友每分钟150上下的心跳。医生说,she's excited。于是就给我上了IV,来缓和宝贝的烦躁。
2011年5月27日,今天真是史上最漫长的一天,因为宫缩疼痛,已经20多个小时没有睡过觉了。昨晚医生发现我宫颈dilate的速度比较慢,建议我使用催产素。可我一听说要用药就拒绝了。早上7点的时候破了水,宫缩来得越来越猛烈了,几乎每一分钟就一次。我疼得紧紧抓着床杆,低声呜呜地喊妈妈,妈妈则是心疼地看着我,说妈妈在。LG也心疼了,说上epidural吧。我们曾经为了生娃的时候要不要用epidural吵过一次,因为大肚婆实在是太敏感了,我计较于,连侯院和杨彬都说,有麻醉何苦去受那份罪,而LG却说麻醉对身体不好。我说你不是在乎我的身体,是怕麻了你的娃吧,哼哼!好吧,我就不上麻醉,疼死算了。我真是这么想的,当时。但当宫缩的疼痛真的一次一次袭来的时候,我的坚强意识瞬间瓦解,我不顾形象的大叫,拜托,给我上麻醉吧!到了11点的时候,医生检查我终于开了5cm,派了麻醉师来为我注射硬膜外麻醉针剂。上了麻药之后,果真如产经里的妈妈所言,如从地狱瞬间升入了天堂。老实说,我躺在床上就一直在担心,如果中途那个药worn out了怎么办(其实不会)。硬膜外麻醉很有意思,上了麻醉之后,肚子马上有很奇怪的感觉,手摸着肚子,像肚皮外面套了一个硅胶水胆一样。曹医生说国内的硬膜外麻通常是肚子照疼,腿麻了。我的腿也麻,但是依旧能隐约有知觉。硬膜外麻作用之后,虽然肚子不疼了,但宫缩继续(宫缩也会因药而减缓,于是我又接受了催产素注射),而且产道周围是不被麻醉所作用的,因此我还是能够感觉到宝贝的头强烈向下坠的动作。我躺在床上,不能动弹,因为身上连满了各种探测器、IV管子、麻醉管子,而且因为破水时间较长,担心宝宝缺氧,医生还从产道注射进一些补充的液体。因为要预备有可能发生的顺转剖的情况,医生禁止我进食。可怜的我,胃疼得要命,只能祈祷宝宝赶紧出来,可惜,医生每次来检查,都告诉我仅仅比上一个小时多开了1cm或者0.5cm。终于熬到了9点,医生说,好了,已经全开了,准备push吧。我精疲力尽,却也马上兴奋起来。这个时候产房里的人渐渐多起来,有医生有护士有教授有实习生,这让我十分尴尬,但也顾不了这么多了,反正我已经是砧板上的肉,任人宰割了。我现在只记得,在push的一个小时之内,场面是十分励志的。几乎满屋子的人都在为我打气,帮我喊1,2,3......10,push push push push,我也就毫无经验地拼命push。最后10:01pm,Mia小朋友终于降生了。我总是跟朋友说,我生娃的时候,老公和老娘都在场,一个帮我抬左脚,一个帮我抬右脚,当我生完的时候,两个家伙就都跑去看娃了,留我一个在冰冷的病床上缝针。后来老公拿出他偷拍的10多小时的录像资料说,你看,你生完娃,我一直抓着你的手,陪在你身边,直到听到娃的哭声,我的眼泪才再也忍不住了。
2011年5月27日——,从此,我们的生活里就多了一个Mia。接下来的几个月了,我们全家人(我和老公,我老爸老妈)都围着Mia转——现在的娃真是好福气。好在,我们也是有福之人,Mia非常懂事,不乱哭乱闹,生活作息规律(老公都汗颜),爱笑爱和大人呆在一起。老公给Mia做了一个个人主页miadong.shutterfly.com,开始给娃写日记,记录每一个重要的milestone。我则是在娃满月的时候,突然发现,手机也好、相机也好、ipod也罢,里面全存满了Mia的玉照,几乎每天都有拍。我想起以前看到一个人的相册,他从79年的某天开始,每天拍一张照片,这些照片看似风格迥异,看似随机,看似印象派,然而坚持不懈这么拍下去,十几年后再看,真是蔚为壮观。我便把Mia从出生起的照片做了整理,每天挑出一张,上传到“Daily U”相册里。我希望我能坚持下去,能见证我们乖宝宝的成长的每一个足迹。
2011年9月2日,结婚整整一年,有辛酸也有喜悦,快乐却总是主旋律,连吵架都经常吵得很有喜感。结婚的第一年,我们做了人生一件最重要的事情,孕育我们的爱情,让我们在百年之后,在我们身体早已化作尘埃之后,我们的爱仍然能够在这个世界延续下去。
当然,压力也随之而来。米国的快节奏让人有些振奋却又精神衰弱,尤其担心xianjun为了工作,丢了身体。xianjun希望我们的组合是张弛有道,因为他觉得自己太急于求成,而我乐于欣赏生活的细节;但他却担心我懈怠。原话是,“我希望你依靠我,而不是依赖我”。我的身份在米国,非常特殊,一年下来,幸亏我hold住了——我差点儿就倾斜了,然而并没有变成懒惰、自卑又敏感的J2。我不是个懈怠的人,和LG一样有压力。牛顿26岁的时候,已经完成他所有的科学成就,而剩下的人生除了膜拜上帝便无所作为。我26岁的时候,刚刚从学校里意气风发地走出来,爱上了一个人,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走遍天涯海角。我要跟他走下去,不是被背着、扛着、拖着走,是一起手牵着手,齐头并进。
2011年9月8日,从9月1日起,这篇blog竟然写了8天。
今天,曦曦和献军相识684天,相爱620天,结婚371天,Mia宝贝104天。我们暂居在米国东部伍市的一栋公寓楼里,两居室,和可爱的拉丁夫妻合租,没有买车,家里布置很温馨。
我们刚刚开始上路。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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